马车渐渐地停了下来。
梁大夫收剑回身,目光在黑暗的四野逡巡,然而却只能看到一片片连绵的阴影,辨不分明。
“梁敬城——”缀在背后的徐行之驾着另一辆马车赶了上来,她身边的不知道何时只剩下她独自一人,于是便一边注意四周,一边坐在车夫的位置机车,手上牢牢的攥着缰绳,皱着眉望着梁大夫,“你一个人跑到上面出风头,有没有考虑过这马的感受——若是它们死了,你是准备自已来拉车吗?”
梁大夫飞速的瞥了徐行之一眼,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,“有小姐在下面,梁某当然是放心的很。”
徐行之一边减速,一边空出一只手,在马腹下轻轻地揉着,安抚着受惊的马儿:“今日若非亲眼所见,我还真不相信并州竟然已经成了法外之地,公然偷袭储君,真是胆大包天!”
她明丽的面容上镌刻着真实的愤怒,先前宫轻语的隐瞒似乎让她稍微疏离了片刻,然而此刻同舟共济的慷慨,以及义愤填膺的愤怒,让她将先前那些罅隙抛到了一边:“皇太子殿下,若是不嫌弃,可以从这里转向,将军府就在半个时辰的路程之内,恭请殿下莅临寒舍。”
然而宫轻语并没有点头,他久久凝望着不远处的山坳某处,语调平淡地开口:“若是今日本宫不能到达并州驿站,那么之后本宫就再无法到那里了。”
琇霓裳本来对徐行之的建议有些心动,然而细想之下,却陡然被宫轻语的话惊出一身冷汗。
并州驿站并非宫轻语的必到之地,然而驿站毕竟是一国的官方道路系统,太子殿下只要亲自出现在那里,便能证明太子殿下真的到过并州,若是皇太子在并州出事,那么并州大小官员全都难逃干系。
但若是宫轻语没有在并州驿站出现过,那些心怀鬼胎之人便能利用这一点,就算宫轻语真的不幸就此落败,那些人也可推说太子殿下未曾亲至并州。
“但是殿下,后面恐怕还会有刺客前来,我们的人恐怕挡不住下一次攻击了。”徐行之急切道。
宫轻语依旧一副八风不动,一心不起的模样:“放心,他们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了。”他话音方落,新一轮的攻击便又到来,然而这次的羽箭数量却极其之少,只有稀稀拉拉的几只随意的从黑暗中有气无力的飞过来,似乎随时都会跌落下去。
琇霓裳闻言蓦地一惊,脑海深处似有闪电倏地爆发开来,她忽然想起自已之前一直被忽略的问题:那个面上有疤的李锐究竟哪里去了?
先前在宫轻语经历的那一场血战中,他们清理战场时并没有发现李锐的尸体,这说明那个疤面军士应是依旧还活着,且被宫轻语派去了其他地方,否则在之前那样凶险的境地中,宫轻语应该不会主动动手杀人。
难道宫轻语此刻大放厥词的依仗,便是失去踪影的李锐么?
就在箭羽又要到来之时,遥远的天际忽然绽出一道巨大闪电,随即便有一道流星拖着巨大的长尾,从一座山头飞向另一座山头,巨大的轰鸣声宛如地震,四处丘陵矮山都在颤抖,似乎极为惶恐。
关键时刻,李锐带着被隐藏在山中的红衣火炮归来,仅仅只用一枚炮弹便镇压了周边所有蠢蠢欲动的双手。
不多久后,远处的一座山坳中便显出了一小队人马,李锐带着部下,押着他们在山中抓捕到的漏网之鱼,朝着宫轻语的马车方向走来。
那些深夜偷袭之人具是黑衣蒙面,只剩下一双双惊恐万状的眼睛,不安的四处瞄着,似乎想要寻找出口。
“殿下,这些人不是一般人。”李锐将那些蒙面黑衣人穿糖葫芦似的一连串扔在地上,恭声禀告,“他们虽然换上了夜行衣,但一些长期养成的习惯却是难改,这些人定是军队之人。”
“他们胆子还真是大。”宫轻语冷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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