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走来,林曜在后,小桂子在前,两人畏手畏脚,任由小丫鬟嗤笑的带路。
这船上果然都是少女,莺莺燕燕已不知第几个了,反正林曜是真没见到个同类。
或许阴气太盛,他只觉得脊背发凉,鼻息间还传来浓郁的幽香。
小丫鬟恶狠狠的瞪了两人一眼,嘴角嘟起,道:“你们两个先在此处侯着,等本姑娘进去通报一声!”
望着小丫鬟离去的背影,林曜拨开小桂子探头的脑袋,他的眼睛却是一阵火辣辣的在船舱里张望。
“小桂子,你瞧这个‘李’字,是不是有些太大了些?瞧这楷书,一定是花少了银子,不然执笔先生为何写得竟然这般丑陋?还不如本贝勒脚底板写的方正,你瞧这笔画,歪扭七八,一点都不平直,怎么能作楷模?”
林曜摸着下巴故作沉思,深深点了点脑袋道:“意由心生,字出神韵,由此字可见这主家并不是那么严谨的么!
小桂子亲见贝勒爷捂着胸口,鼻息间实质性的喷出两道雾气,眼神里全是深深的鄙视,他犹豫片刻,小心翼翼瞧着偷笑的贝勒爷,深呼两口气,好似下定了决心,弓着身子侧歪在林曜身前,低声提醒道:“爷,这个怕不是楷书,依奴才所见,恐怕是隶书。”
“隶……隶书?”
林曜瞧着小桂子红彤彤的脸颊,狠狠干瞪着眼睛,他上下又一阵打量“李”字,脑袋重重摇了摇头,道:“隶书字形多呈宽扁,横画长而竖画短,讲究‘蚕头雁尾’、‘一波三折’。这副字上下同等宽长,与‘隶’相去甚远,不懂就不要瞎说,让人听了去会笑话咱的!”
说罢,他在小桂子额头三响以示惩戒。
小桂子捂着额头连连称是,嘴角却是一阵蠕动,林曜侧耳倾听,手上不由加重,又连敲几下,恶狠狠道:“口服心不服,找打!”
正当主仆二人“一个愿打一个愿挨”时,秀气的小丫鬟白着眼睛回来了,做了个请的手势,面无表情道:“夫人有请,请随我来。”
听到小丫鬟呆板的语气,林曜这才止住身法,整理了整理衣衫,手指从小桂子额头挪开,定了定神,这才迈着二百五,哦不,是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,缓缓走了进去。
其身后,小桂子捂着额头连连追去,独留目瞪口呆的小丫鬟,好半响才回过神,跺了跺脚也追了上去。
小妇人端坐在红木椅上,如庙里的神像,眼睛里含着冰晶,庄严肃穆,完全没有妇人一丝柔弱,冷清的脸颊也如冰女一般,任谁看了都如坠冰窟。
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也!
小屋外传来的脚步声,蓦然更使得屋内冰霜永驻,她冷眼望去,好一个冠冕堂皇的家伙。
头无毡帽,身穿黑色布衣,一双靴子也是最便宜旱靴,全身上下不超过五十个铜板!
小妇人冷笑,眸子又凝焦,仿佛长筒相机,好半天才定格在林曜的脸颊之上。
“这……这,怎么这般白嫩?”
她眉头颤怵,心底竟然升起一股挫败,忍着摸自个脸颊的冲动,又仔细观望。
不瞧不知晓,一瞧吓一跳,不知为何,那脸颊之上的两双眼睛,让小妇人有些恍惚,她呆呆望了许久,隐隐按下仿徨的心跳,连同冰色也消融的十之去三。
一刹那的恍惚,她差点以为她见到了婆婆!实在……实在是那双“桃花”的眼睛太像、太像,就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!
小妇人胸口一阵紧张,虽是一刹那,可依然如千斤重担压在胸口,沉闷的喘不上气来,端坐在椅子上的身子竟是一阵的发软无力。
林曜忍着“头皮发麻”,毕竟是第一次装恶人,真见到主家,林曜的心里还是如虚无的棉花一般。他抬着脑袋,看着妇人,冰冷越发惹人暇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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