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 )第九十九章 是谣言啊！
苏未卿刚刚想明白，脑子里全是案子的事，张口便答道：“这件案子怪就怪在，若是以常理而论，凶手多此一举了。”
“舞弊案中，凶手收受贿赂，让王生等人得中前三甲，却在考前便在三甲亭题了诗，是以，还未考，便传出了收贿舞弊的传言来。试想，若凶手只是想舞弊收贿，遮掩还来不及，为何要在三甲亭题诗呢？此其一。”
“凶手杀王生三人，乃是为了灭口，但他明明可以简单将三人杀死，嫁祸给他人，或是让人以为三人是意外身亡，从而免除嫌疑，却偏要按戏本杀人，惹来官府的注意。此其二。”
“在夫子庙题字中，不只提到了二殿下，还提到了剖心之事，是有意把血字与王生三人之死连起来，刻意指明这血字之案，与舞弊案、剖心案，本是一案。此为其三。”
“凶手能连犯三案都不留下线索，足以证明其是聪明人，聪明之人，不会多此一举。凶手原本可以让三案分开，让案情变得更加扑朔迷离，把自己藏得更深，却非要做这些多余之事。由此可见，凶手的真正目的，并非是收贿、灭口、污蔑二殿下，而是借此机会，造谣生事。”
“精彩！”舒九离忍不住抚掌而赞，“卿儿姑娘果然聪慧过人，归之佩服。”
苏未卿不好意思地笑道：“舒公子过誉了，卿儿也只是偶然想到的。”
又正色道：“既然凶手的目的是造谣，那查杀人案，舞弊案，怕是都难查出线索，此二事上，凶手定然早有防备。谣言之始乃是那出戏，应当从戏班子着手查起。”
齐睿再次与舒九离对视一眼，迟疑道：“卿儿，你可知，坊间皆传，那部《清奇夜话》，本是出自你之手？”
“什么？”苏未卿愣在当场，“我怎会写那些东西？”
舒九离道：“也不知是从何人嘴里说出来的，总归此事已落到了你头上。现在人人都说，苏大人收贿舞弊是早有预谋，早早就想好了要杀人灭口，写出血字有恃无恐，仗着有二殿下撑腰便为所欲为……”
苏未卿气得咬牙切齿。她能想象外头那些人的尖酸嘴脸，那些眼红她的人，本就盼着这些事，好借着这些风影，把她，把苏家都往泥地里踩。如同雅士集上一般，给她硬安一个罪名就想定她的罪，即便她本就无罪，可只要大家伙都信了，那她无罪也是有罪了。现如今，爹爹被禁足，太子被禁足，二殿下也被禁足，不都是因为如此么？
“那书不是我写的，”苏未卿道，“姐姐认识那写书的书生，应也知道是何人改编的戏本。”
舒九离道：“我明日便去找惠姑娘。”
天将亮，舒九离送齐睿出小院，在院门口，齐睿依依不舍地向苏未卿房间的方向看了一眼，叹了声道：“我最不想牵扯进来的便是卿儿，没想到还是……”
“伯庸不必介怀，牵扯上了苏家，卿儿姑娘便脱不了此事。卿儿姑娘能有今日，全因她是苏大人之女，若是没了苏家，苏未卿也不会是苏未卿。”
齐睿点点头，道：“查戏本之事，我会让人帮你。你只需拿着我的手信去大通钱庄找掌柜的，自会有人接应。”
“知道了。一有消息，我便知会于你。”
齐睿往外走了两步，又回过头来，“代我照顾好卿儿。”
舒九离郑重其事地点了头，“义不容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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