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吕湘英无言以对,严黄又说:“怎么样?你到底决定好了没有?”
吕湘英不禁叹了口气,他觉得这“游戏”太难玩了,渐渐陷入了纠缠不清的境地。事情原本挺简单,判断某人是否傀儡的机制也是非黑即白。然而,就因为自己的签名未能被证实与原有字迹相符,事情就变得越来越复杂。直到他开始怀疑严黄,他就连严黄所说的一切也一并怀疑。特别是所谓的字迹辨认法。试问这一方法的提出者如果就是傀儡,那还能相信吗?不料在与梁叔的交涉中,对方竟要求自己执箸夹物。他感觉到“提笔签字”与“执箸夹物”之间颇有微妙的同工之处,似乎侧面说明字迹辨认一法确实有效。倘若真的有效,那么严黄的嫌疑几乎就可以消除,毕竟傀儡不可能主动暴露这么大的弱点。可是转念又想,梁叔毕竟处心要谋害自己一行人,他提出的方法可信程度极低。只是倘若不信梁叔的方法,则严黄的方法就找不到半个参照物,但若用梁叔的方法去参照严黄的方法,则是以谋害过自己的人去参照救过自己的人,实在是讽刺至极。
种种事情在他心中纠缠成一团乱麻,既斩不断,也解不开。到最后,他索性摒弃自己所有推论,只根据人们的行为去分辨敌友。如此一来就简单得多了,严黄救了自己,是友;梁叔杀了梅若虎,是敌。根据此论,他再往后推断:既然严黄是友,他所提出来的辨认法自然是真的。如果硬要找什么参照物,梁叔的方法便是当仁不让,毕竟如果他要戏弄自己,方法有很多,可偏偏就是“执箸夹物”。然后由此再推,严黄既然暴露了傀儡这么大的弱点,那他的嫌疑理当尽数消除。
所以他对严黄说:“我信你。”他拾起地上的军刀,别回腰间,“除了你看见那怪物之后颇为异常的行为之外,我找不到任何可怀疑你的理由。而且对于你为我们所做的一切,那点怀疑根本微不足道。”
严黄皱紧的眉头顿时松开,报以一笑。“他妈的,吓死老子了。我还以为你真要跟我干起来呢。”他如释重负地呼了口气,“如果你真的要动手,老子保证撒腿就跑。我可没跟当兵的交手的能耐,哪怕你身上有伤,我也没那胆量。哈……”他本来想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,但一想到梅若虎死于非命,他就把笑声全都咽下了肚子。
他转身跟杨处寒说:“走吧,咱们睡觉去。我他妈快累死了。”便往旅馆走去。吕湘英看着不解,蹒跚着拦在他跟前,“你别告诉我,你要到那家旅馆里睡。”
“放心吧。”严黄打了个哈欠,“谁他妈还会回来?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,就是最安全的地方。再说,我们会安排守夜,哪怕真有人来,我们也可以提前做好准备。”
尽管吕湘英心里还是惴惴不安,但放眼四周,旅馆似乎是最好的选择。而且走了这么远的路,又碰上各种事,众人也确实困顿不堪。考虑再三,吕汤潘三人也就只能随严黄到旅馆里过夜。
为谨慎起见,他们选了楼层最低、离楼梯最近的客房合宿,然后安排人手轮流守夜。吕湘英因梅若虎的死始终耿耿于怀,一夜都在窗台前远远看着梅若虎的尸体,直到黎明时才感困乏睡去。庆幸是一切如严黄所言,这夜再无事故。
吕湘英直睡至正午方醒。不料一觉醒来,竟发现客房中只剩下自己,心中顿时冒出不祥的念头。他不敢大声叫唤,但并不是因为怕引起什么人注意,而是担心就算自己叫了,也无人回应。他努力克制内心的不安,不停地跟自己说,他们不会丢下自己的。然后霍然从地上爬起,不料伤口一痛,又摔在地上。
如此一来,他的脸色更是白如死灰。他好像发现了别人抛弃自己的理由。伤患,不仅是个人的负担,也是团队的负担。现在这世道人人自危,俗语有云夫妻本是同林鸟,大难临头各自飞,更何况自己与他们非亲非故。但他感性的一面又不停安慰自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