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 )第一百一十章 见血一片红
徐尉让人燃了火把，下了地窖。一进去，里面的血腥味更重，就连大理寺这些见惯了血腥场面之人也被熏得连连皱眉。
苏雪早早预备了洒了香粉的帕子，一下地窖就系上了。
火光照耀之下，地窖之中宛若人间炼狱。地窖不大亦不高，徐尉八尺之身，伸手便可触顶，七八人鱼贯而入，已是摩肩接踵，转不开身。可这不过半间房大小的地窖之中，墙面上却挂满了各式屠刀与铁链勾爪，黑漆漆地沾满了血污。墙上地上到处都是鲜血飞溅的痕迹，整个地窖像是被血染成的，连脚下的泥地都湿漉漉地粘鞋。
徐尉粗略地打量了一圈，便有些呆不下去了。血腥味浓得熏人，有些抵不住的兄弟们已经开始弯腰作呕。强咽下一口泛上喉头的酸水，徐尉一挥手，让大家都退了出去。
司直们如蒙大赦，三步并作两步推搡着爬了出去，站在院中的桂花树下大口地喘着气。
徐尉扶着桂树喘匀了气，才出声吩咐道：“把地窖门封了，留下两人看守，其他人随我回去向寺卿禀报。”又转头对苏雪道：“苏姑娘是此案的证人，还请一同前去。”
苏雪点头，“这是自然，雪儿义不容辞。”
“寺卿大人，张屠夫的地窖工具齐全，血污遍布，很有可能便是杀人剖心之地，并且张屠夫在素夕被抓当日便已失踪，而素夕的帕子上又有张屠夫院中的桂花香味，属下认为，三甲剖心案的凶手，就是张屠夫。”大理寺内，徐尉正向大理寺卿王恒王大人禀报。
“证据呢？那张莽是个屠夫，地窖里有些屠刀血污有什么奇怪的？京城桂花多不胜数，你又如何证明素夕帕子上的桂花香便是张屠夫院中的？至于张屠夫在素夕被抓当日失踪，或许只是个巧合呢？”王恒不耐地反驳道。
“寺卿大人，只要素夕认罪，一切就都证据确凿了。”
“那你也得让她认呐！”王恒说着又是一叹。这都拷问了三四日，被打得只剩下一口气了，可那丫鬟就是死活不肯松口。她不松口，不认罪，这案子就没法判。可她若是一口咬定是受太子指使，这个案子他依旧没法判。
皇上费了那么大的心思，力排众议地执意将太子换了回来，哪能因为一个丫鬟的指控，便割了自己的心头肉？这丫鬟认罪也不是，不认罪也不是，左右都是一个掉脑袋，王大人心里头那叫一个苦啊。
怎么死的偏偏是项管家，不是这个丫鬟呢？若是项管家活着，这个丫鬟死了，那该多好。既不会得罪二殿下，也不会落到如此两难的地步。
想着，又是一声重叹。
徐尉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来到了刑房，这一次，苏雪也跟了来。素夕已经被打得只剩下一口气了。
素夕已被折磨地连睁眼的力气也没有了，可苏雪进来时，她还是强撑起眼皮来看了她一眼。
徐尉将帕子与白玉镯一亮，厉声质问：“素夕，你还有什么可说的？你一个丫鬟，每月俸禄不过几钱银子，哪来的这白玉镯子和冰丝锦帕子？”
素夕从喉中发出一声不屑的闷哼，仍是不愿意作答。
苏雪上前一步道：“我们已经查到了张屠夫与他后院之中剖心杀人用的地窖，你只要老老实实地招出你们的关系，是受谁指使，我还能在堂上为你求情，或许可以饶你一命不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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