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笑意,他口口声声喊着“岳父大人”,说出的每句话却都令施仲卿脸色愈白,退无可退,再无招架之力。
“请那时岳父带路,领我们一道上那世外灵山,去道观中接回宣铃的娘亲,若再是不允,那就足以证明有人心虚,所说之话皆是谎言,亡者遗骨根本就不在什么道观当中,一切的一切全是假的,那我们也绝不会善罢甘休,势必掘地三尺,也定然要查出一个真相来,这既是还亡者公道,也是解生者执念,你说对么,岳父大人?”欞魊尛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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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平浪静的皇城之中,无人注意到,施府内有处小院布置一新,挂起了红绸彩灯,似乎即将要办上一场喜事。
因为时间仓促,越无咎与施宣铃的成亲仪式没有大操大办,甚至都没几个宾客,出了施府无人知晓,但他们却毫不在意,反而掰着手指一天一天地数着成亲之日的到来。
尤其是施宣铃,她迫不及待地想穿上那件绮梦嫁衣了,不仅是为了能做上阿越真正的妻子,也是为了能够名正言顺地去道观接她阿娘,这于她而言,是一份双重的喜悦。
可有人喜,自然有人愁,更加还会有人疯。
愁的是成天在施府飘来荡去,对着那些风中摇曳的红灯笼,一脸悲悲戚戚的小鲨鱼。
疯的却是连满身羽毛都气得要全掉光,远远看着小院里的各番布置,嫉妒得心头都在滴血的扭曲孔雀。
丫鬟衡儿从没见过自家小姐发这样大的火,哪怕被安郡王在栖霞山上扔下,险些以为自己要葬身狼腹时,她都没这么愤恨疯狂过!
房里能砸的东西几乎都已经砸遍了,连一人高的镜子都被砸得四分五裂,只照出了那张泪痕斑驳,咬牙切齿的美人脸。
“贱人,贱人,施宣铃你这个横刀夺爱的贱人!你凭什么能嫁给我的阿越,我不会让你得逞的,不会让你成为阿越真正的妻子,你不配,你根本就不配,我绝不会叫你如愿的!”
施宣琴声嘶力竭地发泄着,她捂住自己半边脸,当日施家陵园里,那贱丫头射伤她的那一箭,现下似乎还在隐隐作疼。
尽管脸上那道浅浅的伤痕早已恢复如初,看不出一丁点痕迹来,可她心里好像就是烙下了一条血淋淋的伤疤,带着万般的耻辱与不甘,每一夜的梦魇里,都是那支锋利的长箭,携劲风直朝她追来,躲也躲不过去。
而更让她痛苦的是,那一日施家陵园里,她最爱的那个少年,看向她的那道冷冰冰的眼神。
她终于明白有什么再也回不去了,可哪怕至这般田地,她也绝不要松手,世间之事,往往是命中有时终须有,命中无时莫强求,可她却偏要强求!
留不住的人,挽不住的缘,哪怕失败一百次,她也要尝试那一百零一次,就算她得不到,她最恨的那个野种妹妹也休想得到!
“施宣铃,你的一场好梦要落空了,你当真以为自己能顺利跟阿越成亲吗?你好好等着,二姐一定在那一天,送一份最令你意想不到的及笄之礼……”
鲜红的指甲划过美艳的半边脸,四分五裂的镜子里,映出了施宣琴唇边那抹癫狂恶毒的狞笑,这副可怕的模样甚至将她身后的衡儿都吓住了。
“小,小姐,你想做什么?”
衡儿心中升起一个不妙的预感,果然,施宣琴转过身来,仿佛平静许多,表面上似是恢复了理智,实际上眸中燃起的那簇火光却愈发亮堂,带着一股毁灭一切的兴奋与疯魔。
“将这里收拾一下,再搬面新的镜子过来,替我沐浴梳妆,我要去一个地方。”
衡儿胆战心惊地点点头,许多劝说的话语盘旋在心底,她不想眼睁睁地看着自家小姐执念成魔,愈陷愈深,可话到了嘴边,对着那张充满恨意,扭曲骇然的面孔,她却又怎么都不敢说出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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